
丁亥.乙巳,暑氣日隆。
病痛纏身,食無味,行立無神。
久之,力乏而心疲,不能事。
近兩個月來,學業完了,工作也將告一段落,
之於繪事,更是傾廢。
自從黃山歸來,開了兩張新作,郤都未能完成。
停滯日久,漸爾,靜極思變。
打從正式臨習沈周計起,學畫近十七年,
對於傳統國畫的形式,了解愈多也愈感其規範之厚重。
傳統是需要演進與突破的,如此方能彰顯藝術的生命,
但一直想信不可強易,只可待其自然而然的內化。
所以,我一向不求急變,安安份份的畫著。
但這樣並不代表我對現代思潮是視而不見的,
從現代到後現代,看著那些顛山覆海的當代藝術,
不免驚疑,不免徬徨。
雖然,堅信我即當下,無疑時代。
但在現行的發展模式外,在我心中有另一個意圖已漸成形,
這是一個建基於傳統國畫媒材上的創作,
作品是去具像的,美感范疇會加以壓縮,
最好能體現出運作的過程,但形成是理性的,而且含蓄。
同時在作品中,文人畫的氣質必須被保留,
所以筆墨系統更會強化,書法式的線條將是發揮的重點。
初始的畫面是素淡的,而最終還將以是國畫的身份呈現。
就是這樣一個圖像,屬於我對現代藝術觀念的回應。
萌動於大學時期,嘗試過將它畫出來,但一直未能形成作品。
月初,有機會與小白說起此事,告訴他現階段的狀況。
他似乎有些驚訝,勸我要順其自然,還笑我心中的蠢蠢欲動。
然後,他好像比我更清楚我所想的,
小白說:「你只想找一個新面貌,因為,思想的部份你沒打算改變,
也就是為一個古人換一件時髦的衣服。」
的確如此,但需強調所謂的「古人」是指一個具傳統學養的今人。
話說長了,突然記起這整個意念來源的重點,
告訴小白,我是深受李德老師的啟發。
老師在創作的困窘中,曾無數次的乞援於素描,
而我,則是跪求於書法。
明白了我的無助,換來了小白從李老師畫冊上摘錄下來的一段文字:
「這應是熬苦 也是喜悅
迴盪在感性和理性的天橋
如何在客觀的歸結中
兀不放棄 自我的省美感性
又如何在客觀的歸結中
又如何在毫無盛餘的毀滅裡
擴張生命豐美的內涵
這果然是無盡的迷宮
僅存的只是依槍堅持
一幢頂風疾走的靈魂
一雙虔誠的合膜
在世俗的環囂下我們向這最後的純淨致敬」
很美的文筆,出自江衍疇<在詩化的墓園中散步>
謝謝!志清
May 9, 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