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2009

只作跪求


丁亥.乙巳,暑氣日隆。
病痛纏身,食無味,行立無神。
久之,力乏而心疲,不能事。

近兩個月來,學業完了,工作也將告一段落,
之於繪事,更是傾廢。
自從黃山歸來,開了兩張新作,郤都未能完成。
停滯日久,漸爾,靜極思變。

打從正式臨習沈周計起,學畫近十七年,
對於傳統國畫的形式,了解愈多也愈感其規範之厚重。
傳統是需要演進與突破的,如此方能彰顯藝術的生命,
但一直想信不可強易,只可待其自然而然的內化。
所以,我一向不求急變,安安份份的畫著。
但這樣並不代表我對現代思潮是視而不見的,
從現代到後現代,看著那些顛山覆海的當代藝術,
不免驚疑,不免徬徨。

雖然,堅信我即當下,無疑時代。
但在現行的發展模式外,在我心中有另一個意圖已漸成形,
這是一個建基於傳統國畫媒材上的創作,
作品是去具像的,美感范疇會加以壓縮,
最好能體現出運作的過程,但形成是理性的,而且含蓄。
同時在作品中,文人畫的氣質必須被保留,
所以筆墨系統更會強化,書法式的線條將是發揮的重點。
初始的畫面是素淡的,而最終還將以是國畫的身份呈現。
就是這樣一個圖像,屬於我對現代藝術觀念的回應。
萌動於大學時期,嘗試過將它畫出來,但一直未能形成作品。

月初,有機會與小白說起此事,告訴他現階段的狀況。
他似乎有些驚訝,勸我要順其自然,還笑我心中的蠢蠢欲動。
然後,他好像比我更清楚我所想的,
小白說:「你只想找一個新面貌,因為,思想的部份你沒打算改變,
也就是為一個古人換一件時髦的衣服。」
的確如此,但需強調所謂的「古人」是指一個具傳統學養的今人。

話說長了,突然記起這整個意念來源的重點,
告訴小白,我是深受李德老師的啟發。
老師在創作的困窘中,曾無數次的乞援於素描,
而我,則是跪求於書法。
明白了我的無助,換來了小白從李老師畫冊上摘錄下來的一段文字:
「這應是熬苦 也是喜悅
迴盪在感性和理性的天橋
如何在客觀的歸結中
兀不放棄 自我的省美感性
又如何在客觀的歸結中
又如何在毫無盛餘的毀滅裡
擴張生命豐美的內涵
這果然是無盡的迷宮
僅存的只是依槍堅持
一幢頂風疾走的靈魂
一雙虔誠的合膜
在世俗的環囂下我們向這最後的純淨致敬」
很美的文筆,出自江衍疇<在詩化的墓園中散步>

謝謝!志清
May 9, 2007